回到卧房内。
秦修夜暂时安排虞晚汐在他床榻旁的一个暖榻上睡下。
这个暖塌和他的床榻虽然同在这间卧房中,但是这个暖榻和床榻有一道长长屏风相隔。
暖塌在内,床榻外在,互相不干涉。
虞晚汐想,横竖她和秦修夜已经算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了。
现在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危,让她的小脑袋瓜好好的长在她的脖子上,便也不在意他们睡在同一间屋子中这种小事情。
——
秦修夜将卧房内的烛火西数灭掉,只留一束小烛火用于照明。
虞晚汐想着秦修夜就睡在屏风之外,很快便安心的睡了过去。
屏风之外,秦修夜听着虞晚汐均匀的呼吸声之后,便离开了卧房,将阿四叫来了书房。
“竹枫和那刺客的尸体查验完了?”
阿四点了点头,一五一十地出声说道:“已经查验完了,死的那人确实是竹枫,属下已经叫来了醉春馆的老板娘,亲自验明了他的身份。”
“另一个杀害竹枫的刺客,属下暂时未查明他的身份,但属下通过他的长相猜测,他应是混入上京城的外番贼人。”
秦修夜若有所思的听着这番话,出声问道:“可有在他身上搜到什么东西?”
阿四点了点头,“属下在那服毒自尽的刺客身上搜到了一个物件,这个物件十分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说着,他将那个物件拿了出来,递到秦修夜面前,“王爷请看。”
秦修夜将那物件拿到手中,当看清楚了这个物件,他下意识的拧了拧眉,“鱼符?”
阿斯出声应道:“属下查过了,这枚鱼符乃为真品,而不是坊间仿造的。”
鱼符是朝廷颁发给朝廷官员的一种信物,也是一种身份证明。
他人可以通过鱼符来验明官员或者是官员身边亲信的身份。
五品之下的官员持铜符,正三品之下的官员持银符,正三品之上的官员持金令。
而此时,秦修夜手中拿的这个正是银符。
是五品之上,正三品之下官员所拥有的鱼符。
近日,因为外番势力暗中潜入,秦修夜已命人把守住了上京城内外的各个进出城门的关卡。
平民进出城门需查验身份,不论发生何事,到了宵禁时分都不得出城门。
而官员及官员的家属、亲信则需持特有鱼符,才可在宵禁之后进出城门。
现在这鱼符居然出现在了刺客手上,秦修夜已经意识到了事态严峻。
便拿起笔和墨在纸上写了一封信,递给阿四。
“务必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师父手中。”
阿四颔了颔首,“属下遵命。”
——
第二日,虞晚汐正躺在暖榻上做着美梦睡得正香。
在睡梦中,她突然听到了阿莫着急地喊着她。
“娘娘,娘娘!”
虞晚汐被这着急的声音喊醒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“阿莫,你这一大早上的吵什么,我还没睡够呢……”
只见,阿莫担心又委屈地看着她说道:“娘娘,你大半夜的搬到这间屋子里来,怎么都不告诉奴婢一声?”
阿莫说着说着,便委屈的垂下了头,“奴婢昨夜不小心睡着了,今早一醒来发现你不在房内,以为你被坏人害了,可把奴婢担心坏了。”
虞晚汐冲着她安抚的笑了笑,“好了好了,我不是好好的嘛!”
阿莫脸上的阴云逐渐散开,向她询问道:“那娘娘您是现在就起床用膳,还是……”
虞晚汐重新躺回了床上,打了个哈欠,“我再睡会儿,就起来吃早膳。”
阿莫看着她重新睡了过去,便默默的离开了屋子,去着手准备早膳了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阿莫焦急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虞晚汐耳畔。
“娘娘,娘娘!”
虞晚汐努力睁开眼睛,看向她,“又是什么事啊?”
“岑老板娘托人给您送信来了,或许是有了竹枫公子的消息,您快拆开看看。”阿莫十分兴奋的将信递给她。
虞晚汐出神的看着这封信。
她还未拆开这信封,便已经猜到了这信封之内写的是什么。
她拆开信封一看,里面写的内容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样。
岑沁已经得知了竹枫遇害的消息,很伤心难过,但是人死不能复生,让她节哀顺变。
还说有事要找她,让她务必去醉春馆见她一面。
阿莫默默的等着虞晚汐看完这封信,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表情有些不对。
等到虞晚汐将信收起来的时候,阿莫试探的出声问道:“王妃娘娘,您为何看上去不开心,难道……竹枫公子出了什么事吗?”
虞晚汐缓缓地将信放到一边,声音中没有一丝灵魂一般的将话说了出来:“竹枫被人杀害了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?”阿莫瞬间被惊了一下,随即出声安抚道:“娘娘,您不要太伤心了,相信伤害竹枫的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。”
“我没事,”虞晚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早膳准备好了吗?我有些饿了。”
“嗯!”阿莫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阿莫这就去给您拿过来。”
——
虞晚汐本来打算离开王府之前去见秦修夜一面,没想到他今日一大早便出了门,不知又是去忙些什么了。
突然察觉到秦修夜这个摄政王当的比皇上还要忙碌。
她看原著的时候,穆染每天不是忙着跟虞卿容谈恋爱,就是忙着跟虞卿容谈恋爱。
几乎没什么搞事业的剧情。
现在想想那时的穆染可真闲,肯定是把脏活累活都推给了秦修夜这个摄政王。
要不然到最后,他的皇位也不会被秦修夜抢了去。
……
——
见到岑沁之后,虞晚汐亲切地拉起她的手询问道:“岑沁姐姐,你还好吧。”
岑沁朝着她微微笑了一下,“我还过得去,倒是汐儿你,跟竹枫的关系那么好,心里一定不好受吧,小脸儿都憔悴了。”
“我也还过得去,岑沁姐姐放心吧。”虞晚汐勉强笑了笑,“斯人已逝,但活着的人还要往前走,不是吗?”
二人稳定好了情绪以后,虞晚汐便将正事说了出来。
“岑姐姐今日找我来,是有何要事?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
随后,虞晚汐便跟着岑沁上了一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