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下次吹牛别吹这么大

“啊?”秦征莫名其妙,以为沈清棠要套话,谦虚道:“还行,也没特别大户。”

家里就几十万人。

沈清棠略同情地看着秦征,“谷里都是穷人,你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
秦征:“…??”

什么玩意?

怎么个意思?

见秦征一脸茫然,沈清棠只好把话说的再直白点儿,“下次吹牛别吹这么大!裁缝的事,我会想办法,你还是别管了!”

秦征更茫然了,“为什么?怎么了?”

他怎么就成“吹牛”、“打肿脸装胖子”了呢?

还有跟裁缝有什么关系?

沈清棠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。

她想着点到为止,给秦征留点面子。

秦征却不干,追着沈清棠问:“你说清楚!我怎么就吹牛了?”

声音又大又急,惹得季宴时又揍他。

秦征当然会还手,但是打不过,几招就被逼得跳下车,跟着马车跑。

拉车的马不是秦征的马,就是很普通的马。

车也不是厢车,就是普通的板车,敞篷,能拉货也能拉人。

马车速度并不算快,秦征连轻功都不用,小跑就能轻轻松松追在车边。

执拗的非要沈清棠给他个解释。

沈清棠忍无可忍,“我的意思是,你弄个假裁缝没有意思还误事。那个裁缝三天才做了一套衣服不说,你知道那衣服做成什么样吗?”

就是她现在上手,也比那个裁缝做的好。

“我问过了,他根本不是你家的家仆,只是你半路收留的难民。

他也不是裁缝,只是之前在裁缝家里帮过两天忙,只会裁布不会缝制。

赵煜穿了他缝制的短衣,当天就开线被谷里其他人笑到今日还没完。

我也问过你其他的家仆,他们都是你半路捡的。

谷里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老百姓,你用不着这样。

什么皇家御厨、御医都是假的。

说你吹牛,说错了吗?

当然,你是也算是个心善之人。浪费我一块布的事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
就是因为知晓这些“家仆”的真实来历,沈清柯才会进城不再坚持轰走秦征他们。

秦征:“……”

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跳上车,坐在车尾,长腿曲起踩在边缘。

良久,还是忍不住愤愤开口:“其实,我家真是大户人家。”

沈清棠:“……”

男人啊!都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
嘴比鸭子还硬。

铁证如山还不肯认。

***

沈清棠见的也不算是客人。

是二伯的几个姨娘。

沈清棠让孙姨娘带话后,她们都表示受皮肉之苦也没关系,只要能像孙姨娘这样独立过日子,打不死她们,她们就能忍。

但是因为文姨娘是典妻,相对而言不自由,一直到今日,才得空出来。

今日是她雇主家夫人的父亲过寿,一家人都去了岳家。

“一家人”里自然不包括她这个典妻。

她才能偷偷溜出来。

早上二楼没什么客人,沈清棠把姨娘们都请上二楼。

二伯家总共有四个姨娘,除了典妻文姨娘、奶娘月姨娘还有花姨娘和娇姨娘。

花、娇两位姨娘一个在别人家当厨娘,一个在附近饭馆里给人打杂。

文姨娘迫不及待地催沈清棠,“棠姑娘,你真有法子让我们离开沈家吗?”

说完觉得这话不对,多解释了句,“我是说沈岘之家。”

沈清棠点头,“嗯,不算什么好法子,我也只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,能不能行还得你们自已拿主意。”

文姨娘她们像几个等着先生布置功课的小学童,纷纷点头,一脸期待。

“二伯家现在的情况你们应当都很清楚吧?是不是家里没什么钱了?”

月姨娘点头,“对。你二伯之前在京城时开了几家私铺挂在亲戚名下。前几个月都是靠着那几个私铺寄来的钱财潇洒度日。

可那些铺子最大的生意来源就是沈家,沈家倒了那些铺子里的生意自然会不好。

况且人心隔肚皮。那些掌柜的见沈家倒台,便起了把铺子据为已有的念头。

反正,不管如何,给你二伯寄过来的钱越来越少。”

花姨娘点头补充,“对。自打今年初开始,京城每次只来信不来钱。来一次信你二伯发一次火,还得跟你二伯娘打一次架。每到这一天就是我们最倒霉的一天。”

拿那些掌柜无法的二伯和二伯母就把怒火撒到她们身上,非打即骂。

娇姨娘冷哼,“前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被税课局的人押回家。家里仅有的银钱都被没收。

逼着我白日在饭馆打杂,晚上还得秀帕子、团扇面,好让你二伯母拿去卖。

我做梦都想离开!”

沈清棠:“……”

有一丢丢的心虚,“好像跟我们家有关。他来我们家打秋风被连累的。”

娇姨娘恍然,“我说那两天一直骂三老爷三夫人和你呢!”

文姨娘拉着沈清棠的手,“棠姑娘,我的事你清楚,我就不废话了。你若是帮了我们,你的大恩大德,我们一定会报答的!”

沈清棠摇头,“你们先别把事情想的太好。我说了我出的是馊主意。

我二伯一家现在缺钱缺的厉害,你们打工拿回去的钱恐怕都不够交房租吧?”

房租不止是一个月二百文,还有拉拉杂杂的税。

加起来一个月得一两银子。

初到北川时,沈清棠不知道租房还纳税,误以为租房挺便宜的。

租了铺子之后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
几个姨娘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。

月姨娘先开口:“以前我拿回家的还多一点儿。现在雇主代交税,每个月到手也就五百多文,还不算我的喝水税、人头税什么的。”

娇姨娘在家时间长,比她们更清楚二伯家的情况,“我们三个人的工钱也就刚刚够房租。文姨娘一典就是三年,人家主家一次性付的钱。

那些钱早就花光了。过年时,一大家子吃喝嚼用花得可不少。

要不然也不会逼得你二伯上街摆摊卖香皂。”

文姨娘问沈清棠,“棠姑娘,你怎么还把香皂配方给你二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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