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灵羽表示十分懵逼。
【怎么回事？暴君突然崩人设了？哦~我懂了，因为宋清梧没进宫，所以无所谓后宫选妃不选妃了】
【但我好像啥也没干，为啥突然瞪我】
宋灵羽感觉那视线无故又阴凉了几分，缩了缩脖子，迎合着萧墨的意思对太后行了个礼：“母后放心，儿媳定会把选妃一事办好。”
男人嘛，总有阴晴不定的那几天。
顺顺毛就好啦。
不但没被顺好，反而更加气闷的某人：……
见宋灵羽一口应下，甚至犹豫都没有，萧墨气得牙疼，干脆冷冷一笑：“皇后这么上心，那明日就把名单定好交上来。”
“朕相信，皇后定能将这事办得漂漂亮亮！”
那么喜欢选妃，那就连夜选个够！
青年漂亮的眼睛冷睨过来，怒火闪烁。
宋灵羽咽了咽口水，暴君这口气，怎么听着那么不情愿呢？
“既然皇帝也同意此事那哀家就放心了。”太后依旧笑眯眯的，尤其注意到萧墨脸色，愉悦爬上眼角。
“那哀家就不打扰皇后养病了，花姑，摆驾回宫。”
她招手唤来花姑，离开时脚步甚是轻快。
只是走到宁华宫门口，太后又反常地停下，一寸寸扫视着身后破落的宫殿。
花姑立马意会，上前低声：“奴婢方已查到，那位昨日便被调离了宁华宫，只是去向尚不知晓，有人刻意隐瞒此事。”
太后眼神陡然阴翳：“可是皇帝的人？”
花姑心下一惊，赶紧屏退四下，声音再度压低：“娘娘，当年知晓此事之人全被……陛下又怎会知。”
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
不知想到什么，太后温慈的面容一瞬覆上浓浓的掌控欲：“尽快把人找到！”
一缕寒风卷过，凋残的枯枝在花池中瑟瑟摇摆。
绿条放下窗，又重新添了碳火，方才还冷风飕飕的宫殿暖热起来。
宋灵羽搓搓双手，搁在炭盆上烤了好一会儿，冻得僵白的手指终于变得红润。
论敬业，谁比得过她啊。
为了装病，连屋里的炭火都没点，这会儿都不用上粉，脸直接被风吹白了。
“装病一事糊弄过去了，皇后打算如何感谢朕？”
男人凉凉的声音响起。
宋灵羽手指蜷缩，苦哈哈地抬起小脸，正对面的贵妃榻上，萧墨支着脑袋，手指随意在膝盖上点击，视线讥讽。
打发走个太后，还有个更棘手的留在这儿呢！
【我装病还不是为了维护你那幼小脆弱的自尊心？】
【早知道当初就不演戏搞什么假叫床，钱难挣屎难吃！不举男的玻璃心碎了根本拼不回去！】
萧墨落在膝盖上的手指狠狠一僵。
这时宋灵羽眼含热泪凑过来，用力握住他的手，深情款款道：“陛下，臣妾与您夫妻一体，谈什么感谢不感谢呢？纯粹的感情不分彼此！”
“作为晚辈在太后娘娘面前装病实属大不敬，这份罪孽，为了陛下臣妾甘愿承受，只要陛下以后解开心结，不再自卑……”
宋灵羽语气诚恳的他都要信了，如果忽略那蹭了一手的鼻涕眼泪的话。
萧墨眼角抽动：“照这么说，是朕得感谢你了？”
感谢成天喊他不举男还是选妃？
想到这个，萧墨心头那股气还没下去。
他冷笑一声，强硬的把手抽出来，嫌弃的往宋灵羽的衣服上蹭了蹭。
但一垂眼，看到宋灵羽那张花猫儿似的脸，忽然顿住。
宋灵羽仰着小脸跪坐在塌边，乌黑的眼珠被泪水浸润的透亮，眼巴巴的望着他，小手还拽着他衣袍。
偏偏脸上还沾着糕粉，白花花的粉左一块东一块被眼泪冲的乱七八糟，滑稽又可怜。
德行！
气不知怎的就散了，萧墨哼笑一声，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脸，捏了捏。
嗯？？？
宋灵羽瞪大眼。
【这发展不对啊】
【萧墨这暴君脾气不应该甩脸就走？还她一个清净？今天真吃错药了？】
哼！
还不是朕大度，堂堂天子不屑与你计较！
萧墨另一只手也捧上去，左右开弓，泄愤般狠狠揉了揉她脸颊。
糕粉蘸了满手，余光瞥到准备退下的绿条春桃，吩咐：“打桶水来。”
春桃立马打来水，绿条也十分识趣的关上门。
二人透过门缝，即使亲眼看到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。
陛下，居然亲自为娘娘擦脸。
只见屋内，男子俯身垂眸，修长的手指拿着锦帕，动作异常轻柔细致地拂去宋灵羽脸上的白粉。
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宋灵羽。
温热的帕子擦过，不可避免的，萧墨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。
有点凉。
宋灵羽睫毛颤了下，藏在袖里的手不自觉的攥紧，连呼吸也不受控的放轻。
萧墨这会儿离她很近。
薄薄的眼皮垂着，目光很专注，明明没有对视，宋灵羽却觉得心头滚烫，连带着脸烫起来。
帕子蹭过额头，萧墨微凉的手指也从眼皮上一扫而过。
宋灵羽像被什么惊醒了。
猛地一推，往后退了两三步。
“你……”猝不及防被躲开，萧墨狠狠皱起眉，本能地想把人抓回来，蓦地注意到宋灵羽微红的脸颊，也愣了愣。
“咳……”
他喉结滚了两三下，干脆把帕子往盆里一丢：“脏死了！下次不许往脸上乱涂东西！”
宋灵羽脑子也跟死机了一样，都没敢看萧墨，走到桌边疯狂喝水。
【冷静冷静冷静！宋灵羽你给我冷静！】
【唉，我肯定是太久没刷某音的腹肌大帅哥了，才会对暴君……啊啊啊啊，宋灵羽，住脑！不准想！】
听到心声的萧墨，手指猛地缩了下。
目光垂下，指腹还沾着水，刚刚被忽略的触感延迟到此刻才变得清晰，开始灼热发烫。
接连两三杯水下去，宋灵羽才觉得脸不热了。
余光往旁边一瞟，萧墨居然还没走。
天都快黑了，难不成今晚他要睡在这儿？
宋灵羽头皮发麻，今天刚说完选妃的事儿，她才想起来后宫就自己一个皇后，按规矩好像皇帝是必须每月去几次后宫，完成播种kpi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