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湘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,在你祖母病好前,我们该做的是去找到凶手”
重猗轻轻拭去归湘满脸的泪水,扶他站起来,
“越是这个时候,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”
归湘看向重猗,这偌大的家留在他身边的竟只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,真是讽刺。不过,他们的手敢伸到祖母那里,那就别怕承担后果了。
“重猗,我去看看祖母”
重猗见归湘终于冷静了一点,本想能舒一口气,可真正震惊的还在后头。刚走进老太太的房间,尖锐的哀嚎声就此起彼伏的灌进耳朵。然后归湘低沉的声音贯彻全场。
“请大家到正堂,让大夫留这”
大家面面相觑的看着这平时寡言少语的小少爷,只觉得有一阵压迫感袭来。
还是阿嬷发话“大夫还在尽力,就别打扰了,大家跟小少爷先出去吧”
人群这才陆陆续续退开,低着头来到正堂。不过这次坐在上位的不是老夫人,而是归湘。这更让下面一群人面面相觑,对他议论纷纷。重猗也不知道他要干嘛,只是站在他旁边。归湘附耳对他说:“去叫看院的阿狗,你见过的,就说小少爷叫他有事”重猗又看了看他,四目对视后,还是听了他的。
重猗走后叽叽喳喳声终于涌了上来。
“不知大侄子这是要干嘛”
“商量一下祖母的后事”
“不是二叔说,这也没啥好商量的,母亲是早就留了遗嘱的”
一听遗嘱,大家就都坐不住了,归湘看了一眼他们,只是淡淡的说
“哦?还请叔父拿来看看”
“这不好吧,母亲这还没……”
“无妨,还是早坐打算”
大家更迷惑了,这小少爷可是最孝顺的平时,这老夫人一不行,怎么就换了一个面孔。
“大家都瞧瞧,这老夫人还在呢,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啊,真是……,你一个晚辈也是坐上座……”三嫂果然还是一个德行。
“那三嫂这意思,是该您坐了?”
“什么跟什么啊,怎么说话的!”
“二叔还是去取遗嘱”
“这……”
“快去吧,无妨”
“这可是小少爷非要取的,不是我先的啊”
但说完就匆匆下堂去取。
大家都知道,老夫人最疼归湘,遗嘱里估计他才是准继承人。要不怎会直接坐上座呢。
沉默中,二叔来了,怀里有一个铁盒子。不用说,遗嘱就在这里了。
但归湘好像并不关心遗嘱,只看了一眼那铁盒,先让二叔坐下。
倒是二叔先开口,半哭半急的说“我苦命的老母亲啊,您怎么要把儿子留这儿了啊……,儿一定听您的话啊”说着哭着就要打开那盒子。
全场的眼睛都直了,可归湘竟叫了停。
“大家等一下”
“等什么啊,这是老太太最后的心愿啊”
“二叔慌什么,谁还能把它换了不成”
那二叔的脸忽然白了一下,手不起眼的抖着,但一切都被归湘看在眼里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,你祖母还在病床上,你这是要干什么”
归湘只笑了笑,重猗进来时,气氛到了冰点,因为他手里多了个一模一样的铁盒。